第2章 现在的我,还有资格谈打算么?(1 / 2)

『木偶提线,怪事又成一桩美谈!』

水晶吊灯的光晕里,温宁挽着凌寒刚踏入宴会厅,陈默便从香槟塔旁快步迎来。

他唇瓣微启,似乎想说什么。

温宁将这微妙的气氛尽收眼底,指尖从凌寒的臂弯中抽离,体贴的说:

“我正好看到林家的几位妹妹在那边,该去打个招呼的。”

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
说完,她已优雅转身走向不远处那群笑语盈盈的年轻名媛。

温宁。

温氏集团的掌上明珠,凌家为独子凌寒千挑万选的联姻对象。

百年名门的浸润,赋予了她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、无可挑剔的精致。

此刻她身着一袭黛青色高定礼服,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纤细的腰肢与优雅的肩颈。

她端着香槟杯穿梭在宾客之间,笑意得体,问候周全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任谁看了,都会赞一句“不愧是温家小姐”。

配凌寒,的确是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。

陈默望着温宁无懈可击的背影融入人群,才缓缓收回视线,转向身旁的挚友。

凌寒静立在那里,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,肩线挺括如刀削,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
他的手指修长分明,腕间戴着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。

表盘上复刻的星轨精准运行,分秒不差,恰似他如今严丝合缝、没有丝毫偏差的人生。

如今的他,是完美履行家族联姻义务的凌家独子,是推动凌氏庞大商业版图持续扩张的冷酷掌舵人。

事业如日中天,手段果决狠厉,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,冷若冰霜,再难窥见半分属于“人”的温度。

偶尔对旁人颔首示意,也仅是上层社交场合千篇一律的标准礼仪。

那个曾经会被丁浅一个出格的玩笑惹得耳根通红、

会因她一个眼神而心跳失序、

眼底盛满温柔与纵容的鲜活少年,早已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,是眼前这个精致而冰冷的商业机器。

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紧绷:

“阿寒,她来了。”

“谁?”

凌寒下意识地反问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
“丁浅。”

陈默一字一顿:

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他的表情如遭雷劈,一时竟无措了起来。

那个被时光尘封的名字,轻易就刺穿了他精心构筑一整年的、坚不可摧的冰冷表象。

“在那边。”陈默的指尖指向落地窗边的角落。

凌寒的视线几乎是机械地、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循迹望去。

可映入眼帘的,只有被夜风撩起的丝绒窗帘,和空荡荡的角落。

“奇怪,明明刚才还在的。”

陈默蹙眉,目光在人群中反复搜寻。

其实来之前,凌寒就注意到了那份嘉宾名单,明德研究所赫然在列。

那是丁浅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与他的总部大厦仅隔两条街的距离。

良久,凌寒才沉声开口:

“我以为,她肯定辞职了。”

陈默说:

“那,如果真遇见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打算?”

凌寒自嘲的说:

“现在的我,在她面前,还有资格谈‘打算’么?”

他们之间横亘的,早已不是年少气盛的误会与争吵。

那是她用整个青春、满腔孤勇,最终却被他亲手碾碎、弃如敝履的真心。

这真心如今化作铜墙铁壁,将他永远隔绝在外。

“陈默,她说了,恩怨两清,你还不了解她吗?”

陈默的手掌沉沉落在他肩头,两人一时相对无言。

然而理智的认知,终究敌不过本能。

整个晚上,凌寒的目光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在衣香鬓影间无意识地寻找。

每一次稍显清冷的笑声,每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背影,都让他心跳失控地漏跳一拍。

又在下一秒看清不是她后,重重回落。

这种在希望与失望间反复撕扯的煎熬,终于让他无法再忍受宴会厅里虚伪的喧嚣。

他抬起脚朝着与热闹相悖的花园方向,大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