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浅疑惑地接过纸条。
纸张边缘泛黄,质地却异常柔软,分明是被人反复摩挲才会养出的温润。
她抬眼时,正对上凌寒眼底明晃晃的促狭笑意。
心头莫名一跳,展开纸条的动作不由慢了半拍。
当那行张扬又戏谑的字迹映入眼帘时,她呼吸微滞:
「姐姐很满意
卡里三百六十八万赏弟弟了
密码」
结尾那个俏皮的红唇印,刺得她眉尖轻颤。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三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,她故意留下这张字条作为「嫖资」。
“这狗男人居然还留着!”
她猛地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,索性破罐破摔,将纸条扔回他怀里,故意拖长语调:
咦——凌总真没看出来,您还好这口?
二字咬得格外重,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。
凌寒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耳根通红的样子,终于低笑出声。
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,他捡起飘落的纸条,指腹温柔抚平褶皱,仔细折好放回抽屉深处。
是啊~他忽然凑近她泛红的耳尖,温热呼吸拂过她颈侧,就好这口。
特别是某位付完嫖资就逃跑的——
他的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垂:
丁小姐。
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她别过脸去,脖颈却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不认账?他低笑着,指尖轻轻捏住她发烫的耳垂:也行。
毕竟...他故意停顿,气息拂过她微颤的睫毛,我总是要找到那个了就跑的负心人算帐的。”
那个“嫖”字被他咬得字正腔圆,带着滚烫的戏谑。
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。
他满意地欣赏她越来越红的脸颊,懒懒的说:
我就让阿强把这张字条印上几万份,满城张贴。重赏之下,总会有人来认领的,丁大小姐觉得呢?
丁浅终于绷不住,转身扑过去羞恼地低吼:
凌寒你混蛋!我要杀了你!
就像多年前一样,他眼底笑意更深,抬手轻松用掌心抵住她额头。
任她气急败坏地挥舞手脚,却因臂长优势始终碰不到他分毫,像只张牙舞爪又无可奈何的炸毛小猫。
就在她挣得脸颊绯红时,他忽然卸了力道。
她猝不及防向前跌去,稳稳落进他早已等候的怀抱。
右臂被他顺势环在腰间,左手腕也被反剪到身后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,只剩睫毛还在不甘地颤动。
他鼻尖轻蹭她的鼻尖。
“我亲爱的浅浅,我准你杀我。”
他带着她的手死死按在左胸,心跳如擂鼓般透过衬衫传来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抬眸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翻涌着滚烫的岩浆。
丁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搅得方寸大乱,断掉的理智让她傻乎乎冒出一句:
杀、杀人犯法...
凌寒怔了怔,随即低笑出声:
稀奇。我们纵横黑白两道、心思深沉的丁大小姐,居然在跟我讲王法?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。
凌寒的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。
那湿润的弧度像无声的邀约,瞬间点燃他眼底的暗火。
他突然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。
她猝不及防被吻住,只来得及漏出半声轻吟。
凌寒侧首加深这个吻,舌尖强势撬开齿关。
这个吻带着薄荷的清凉,和某种蛰伏三年的秋后算账。
她被迫仰头承受,手掌还被他摁在胸前,那处的心跳越来越快,像要撞破胸膛。
他突然松开手,转而掐住她的腰肢,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上书桌。
冰凉的红木桌面透过衣料传来寒意,与他滚烫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。
凌寒再度俯身吻住她,这次的吻带着攻城略地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