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逸的目光,终于缓缓抬起,落在那枚冰冷的队徽上。
金色的瞳孔里,那片死寂的潭水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投入了巨石,激起了剧烈的漩涡。
产屋敷的话语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插进了他心中那扇被绝望和自责锁死的大门。
保护…力量…希望…
为师兄…斩开一条路…
他伸出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却异常稳定地、一把抓住了那枚冰冷的队徽。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清晰的刺痛感。这刺痛,像一道微弱却真实的电流,瞬间贯穿了他麻木的神经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金色的眼睛,不再是空洞的死寂,也不再是崩溃的绝望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那火焰由极致的痛苦、刻骨的恨意、以及一种被被逼到悬崖后、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共同点燃。
它扭曲了少年原本清澈的眼底,只剩下一种不顾一切的、要将自身也焚烧殆尽的疯狂执念。
“是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字。
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如同淬火的钢铁砸在冰冷的砧板上。
他不再看产屋敷耀哉,不再看任何人。只是紧紧攥着那枚队徽,像是攥住了自己仅存的灵魂和唯一的救赎。
他拿起那张空白的任务卷轴,豁然起身!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黑色的队服下摆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。
没有告别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和室。
阳光从拉开的门缝里涌入,照亮了他半边身体,却无法照亮他眼中那片燃烧着地狱业火的深渊。
变强。
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。
用最快的速度,爬到最高的位置。
斩尽这世间所有的恶鬼!
直到…有足够的力量,去撼动那该死的命运,去唤醒那个沉睡的人!
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像一把刚刚出鞘、带着无尽戾气与决绝的凶刀。
自那天起,鬼杀队的任务记录上,一个名叫我妻善逸的名字,如同彗星般急速崛起,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效率。
他不再哭泣,不再退缩。每一次任务,都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惨烈。
癸级的队服很快被鲜血浸透、染黑,又在一次次任务中迅速更换着更高的等级标识——壬、辛、庚、己、戊、丁、丙…他的晋升速度快得令人咋舌,打破了鬼杀队尘封已久的记录。
他接的任务,永远是难度最高、最偏远、情报显示鬼物最凶残的那一类。
他不再寻求同伴合作,总是独来独往。鎹鸦传递任务信息时,往往只得到一个冰冷、简短到极致的“地点”回复。
他战斗的方式,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曾经依赖的“霹雳一闪”依旧是核心,但速度更快!力量更猛!轨迹更刁钻!每一次拔刀,金色的雷光不再是为了守护,而是为了纯粹的毁灭。